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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忙吧!把地产当支柱产业,通胀那是肯定的。三子,你的话让我年轻,血脉喷张。”李四笑道。

    “四哥有公心,我嘛见风使舵。血脉喷张?不喷不胀那叫恋爱吗?莫非你在顶桌板?回家吃饭吧!你们英国人叫下午茶。”

    “得瑟!钱总监没找你?”李四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张三答。

    “我让她把公司理财的股票卖了,最近支出太多,不务正业以后少扯!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钱老太太意思等等嘛,她说冬天已经来临,春天还会远吗?现在不妨冬眠蛰伏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的?她怎么不敢跟我说呢?还特么挺有诗意,万一冬眠睡不醒呢?市场不成熟,万一冬天过后还是冬天呢?这玩意哪怕赚钱也不能搞,不能培养职工投机风气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,你咋整都行啊,我不敢吱声。”

    “财务安排个专人,盯了一年赔了两百一十多万,真特么闲的!不明白的事,你那手以后少举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我撂,听特么你损叨。”张三撂下电话。

    看到张三敲门进来,张总微笑道:“我正琢磨文章提纲呢,你给我出出主意。建筑质量奖全省二十家,我市五家其中民企就咱家,骄傲!我想写个表彰稿。”

    “建设办公室的小谭咱要过来了,你把情况跟她说一遍,让她写。”张三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把她忘了,李主任说小谭文笔好,我倒要看看。这次优质工程奖金怎么分?要么不分,转给职工道德委员会统一使用?”

    “想法好。有点银子搞破鞋,最近一浪盖一浪,大楼快成窑子铺,咋整?”

    “跟钱有点关系!思想品德我一直抓得紧,可这两年作风问题不降反升。楼里乱套不说,半个月前老园长辞退一名女教师,跟孩子家长睡一起被抓现形,也来上门告状,听说都掐架了。”

    “幼儿园是块骚包地儿!姑娘小媳妇教师扎堆,与家长接触容易点火。有时我下午三四点去那儿散会步,有的接孩子家长与老师眉来眼去,那得瑟劲,漏网之鱼有啊,过去睡觉多大事,现在不算事,跟咱开发商有关系,睡觉房子盖多了。我过来跟你聊两句扶贫,有这么个好消息。”张三把与N委翟主任见面情况说明一番。

    张总欣喜道:“我抓紧与翟主任联系,授人以渔是长效扶贫好办法,N委的想法更结合实际。”

    “康总下午四五点来打球,你俩商量。扶贫扶到点子上,村民要有主观能动性,你俩不能累着也不能让南部长累着。如果雪村自己不着调不配合,我们不用客气一头热乎,那就继续受穷。”张三说道。

    张总略作思考,接话道:“康总说过,应该转变村民陈旧观念,我呢更多是可怜他们,扶贫没啥具体打法。不瞒你说,出特么笑话了。前段时间我帮村长推销三千斤大米,跟我说是当年有机米,于是我通过王局卖给了市交警大队,事后一次碰到王局,他笑话我吃回扣,说有一半是又推过的陈米,反正吃不死人,王局逗我,“老张你以次充好卖假米就算了,房子里倒歪斜盖我抓你”。听后我这个难堪啊!东西送来都装袋子里咋区分?不是村长骗我就是村民骗了村长。我要退一半钱王局不收,人家知道我帮忙帮出个250,给我整的老不好意思了,为此康总把我损了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事?草!那这事没完!”张三起身,提提裤子:“麻痹!我们被骗了,这事交给李主任办,一定要水落石出。胆肥啊!拿饲料喂城里人啊,而且喂的是人民交警。”

    “李主任不知道这事,过去拉倒吧。”

    “干哈?这事必须处理!好心当成驴肝肺,村长干的他下台,是村民干的揪出来。否则不再谈扶贫,谈几毛,我解散扶贫办。”张三驴脾气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必大动干戈,可能是误会,装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拉几把倒!农民五谷不分啊?怎么不用?现在我让南部长处理,他和村长熟,什么几巴村长?”张三电话把部长叫过来。

    南部长了解情况后,安慰张总:“张总,这事好办。我和村长关系不错,他先找了我,当时我在国外出差,他不想等然后找你。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会骗咱们,他肯定被骗了。这事必须弄清楚,否则他都蒙在鼓里,这事也必须解决,否则以后还会发生。我现在就问他。”南部长掏出手机:“王村长你好,我建桥的南部长。都好,我回来一星期了,~~~有个事,不大不小我得跟你说叨说叨,我们张总帮你卖了三千斤大米对吧,现在出问题了,有人吃出毛病住院了,不可能?怎么不可能啊!王哥我能跟你开这玩笑?~~我不是怀疑你,我猜得出,你也是啥几巴都不知道。~~~对,有事我得说事,你回想回想,这米除了你家的还有谁家的?是,有一半米没问题,人家吃挺高兴,剩下的,妈碧,扯王八犊子!人特么吃倒缸住院了,是,有可能吃别的啥了。但有一点啊王哥,你那米不新鲜,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,不用,不用你赔!让你赔我跟你说这事干吗?没几巴俩钱玩意!我跟你谈的是道理。你一村长让人骗,草!脸往哪儿塞呀?眼里还特么有没有领导,村长真不是干部?啥?我没听清楚,啊,啊,四十个蓝色袋子,村东王明革家的,那指定他了!他妈了隔壁的,你马上找他整清楚,狗篮子玩意!他敢不承认?我这边警察去抓他,卖给交警队王哥你知道吧,执勤站岗时候跑肚拉稀成何体统!草!那傻逼玩意赔得起啊?这事你村长不整明白,咱以后一刀两断,现在你把我们张总整毛愣了,扶几毛贫?苞米我特么不卖了,我特么还求爷爷告奶奶呢。真墨迹!我说了不用你赔,不是你干的我信,谁干的抓出来,咱还是哥们!好,我替你跟张总赔不是。嗯,还好董事长不知道,是,我不告诉他,是掉价,对,他特么爱酸脸。~~~行了啊,你就这么秃露反帐办事,咋让我们放心?我就要人不要钱!好,我等信。”

    张三、张总瞪大眼睛望着南部长,一向温文尔雅,突然嘴巴郎机反差太大。

    “看啥看?屯子里都这么唠嗑。”南部长收好电话:“村长颠了,找村民去了。三千斤大米,一百二十个编织袋,每袋二十五斤。其中八十袋有黑色字体是村长家的没问题,剩下四十袋蓝字是村东头一村民的,估计毛病出在这了。村长现在就去问,村长卖咱六块钱一斤,收村东头那家五块钱他赚一块,要是陈米的话两块五或三块一斤。来龙去脉汇报完毕,董事长、张总,事情往下咋整咋收场?”

    “问张总,他揽的差事。”张三道。

    “就那么滴吧!交警队搞福利,退大米咋退?我挨家挨户爬楼梯?”

    “一分钱一分货,村长多收的钱退回来,张总你看行吗?”南部长问。

    “行!权当张总吃回扣。一千斤米退三千块吧?我俩帮忙,收费各收一千,张总留一千,分赃合理,就这么定。钱,南部长你负责追回来,我的份子钱我是一定要的,压兜打麻将添底气豪气。”张三代答。

    “小南,别听董事长咧咧!这事拉倒,村长也憋屈。”张总指示。

    “哪能呢张总!治病救人,不去根还生病。我完全同意董事长观点,他收钱我就收!我买套二月河小说。”南部长反对。

    “你俩出去吧,怎么处理我不管,钱我是不要了。”张总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“走吧南部长,张总的回扣你放他办公桌上,他怎么处理跟咱没关系,咱俩心意到位就行,他收钱咱俩才好意思收。”张三示意走人:“南部长有所不知,本来,我找张总谈雪村扶贫工作,没想到出这么个小插曲,现在问题解决了,捷足先登先把自个扶了一把,这算不算不当得利?”

    “董事长,哪跟哪呀!劳动最光荣,咱俩动脑筋打电话了。”南部长答。

    张总闻言噗嗤笑:“我要写材料,好吧?”

    “张总您构思。”俩人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村长给南部长打电话,提出两个解决方案:一个是他补偿五百斤新米,他家里自留的口粮;一个是退还以次充好多收的三千五百元。

    南部长告诉他,啥时候有空,把三千送过来就成。一小时后,村长骑摩托风驰电掣进城拜访公司,当面还给了南部长三千元,外加两只活土鸡,一只请南部长留着,一只给张总赔不是。南部长请他吃饭死活不肯,于是送他两条韩国香烟。

    送走村长后,按张总吩咐,一只鸡送到职工食堂,晚上球赛后要喝酒,一只让韶光下班带回家,给媳妇补补身。

    “董事长,大米钱我退给张总了,他奖励我了五百,这五百包括:我送给村长两条烟,和我的一套二月河小说。”南部长进门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那份呢?”张三问他。

    “找张总啊。我手头事不少,忙去了。”南部长推门而出,各顾各啊。

    张三看看腕表,陈平理一行应该快到了,他去屏风后的小床底下翻弄,找出两瓶五粮液。

    “董事长,你在干吗?要帮忙?”背后传来王喜萍的声音。